南桥只是第一站。旧世还远远没有到头。

桥镇、县城、乡村、商路、寺观、宗族、矿区和军镇都还在各自的秩序里过日子。人会沿着路往外走，也会被账、户籍、保人、香火、差役和命数推着往前去；到了不同地方，旧称呼可能还在，能不能进门、能不能留下、能不能活下去，却要重新算。

先读正文

县衙门口、南桥铺子和雨夜货仓，只是开头。

三篇先让门房、铺面和货仓露出来；后面的人会离开原处，关系会跟着走，县里之外的乡村、寺观、矿区和边地也会慢慢接上。

县衙门口

林氏的状子能不能递进去？

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到县衙门口。她不是要把谁掀翻，只是想让丈夫的死在纸上留下一个能被承认的说法。

南桥铺子

月底清账之后，谁还算熟人？

周家铺子的木牌挂出去之后，旧称呼还在，旧账也还在。只是从这个月底开始，许多过去能商量的事，要先看账本。

雨夜货仓

箱子裂了，谁来认？

雨夜里一只封箱裂开。货不能白损，仓不能白封，护运签也不能白贴，最后总要有一个名字落在纸上。

先看县里几处地方。南桥、县城、货仓、码头和乡村，都在同一张路线上。

一个人想退一步，常常就会把另一个人推到前面去。